今天和久未碰面的阿巴甸同學們聚舊。
席間談的大都是和工作有關的問題:前景如何,辛不辛苦,會轉工嗎,等。
仍被困在 "求學" 兩個字內的我聽在耳裡,總覺有點虛無,這麼近那麼遠。
坦白講,自少就被老媽告誡 "今時今日咁嘅世界,點都要讀埋個master" 的我好像從來都沒有把Bachelor 看成是學業的終點。
直到很傻很天真的我發現大部份同學都打算投身社會的那一刻,我才驚覺我乃異類。
學術的路很不好走。
在這小小的大學的一個小小的哲學系裡名列前茅,不代表你成功。
這個成績,對不起,很多人在世界各地的大小學府都擁有。
十個哲學系就有十個第一名 (更可況我根本不是港大哲學系的第一名)。
英語世界裡的哲學系多如恆河沙數,那地球上每一年都有多如恆河沙數的第一名。
今天的名列前茅,只是一張入場券。
哲學的殿堂離我不遠了,不過是十一個小時的機程。
可是在殿堂裡又有我的位置嗎?
要和全英甚至全球的頂尖學生拼哲學,其實我全然沒有信心。
當然,漢生教授還是會告訴我我行,我應該要有多一點自信心,我的目光應放遠一點,諸如此類。
可是只要一想到接下來的一年,
和我力爭一個名為PhD 的學位的學生都是英語世界裡的精英我就不禁徹夜難眠 -- 對,這陣子其實我失眠。
和Wilson 一同取得的哲學系學科獎也沒有添加我的信心多少。
反正這是個maang1 車邊maang1 返黎嘅獎。
當然,我是一隻犯賤的動物。
我只會在這裡乾擔心,卻提不起勁去多作些事前準備。
但心裡的另一把聲音總在告訴我:出年有排你受,抖吓先啦。
魔鬼贏了,然後繼續失眠。
這就是我們犯賤的人的命運。
Brian H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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